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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叶低吟

淡淡的绿 带来了淡淡的希望 等待那一天。。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如果有来生,她想感受幸福的感觉  

2007-11-28 20:46:37|  分类: 别人的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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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,奶奶常常带着我们到亲友家串门。现在,大家都忙,只有在红白事的时候,才会有见面聊天的机会。这次86高寿的姻翁去世,我弟妹让我替他们家这几天停灵时拍照存念。

姻翁是某间华校的创办人之一,因此,好几个社团都派代表来吊唁。有献花、拜祭仪式等。拍完了照,我坐在妹妹旁边休息。一面吃着花生瓜子,一面听着坐在斜对面的姻亲婶婶说话。这时,一个年轻高大的男孩走过来,坐在她身边一会就离开了。那是她儿子,我们都称赞她儿子长得帅。她说,还可以吧,不过他不是我儿子,是你们姻叔的儿子!我们都一愣,张大了口,这怎么回事?一向以来,在我们眼里,这位姻婶本来就有点失魂的样子。

看到几个比她小十几岁的我们那傻呆样,她笑得很开心似的,然后说了一件让我们听了惊讶又沉重的故事…

原来,今年70 的姻婶十多岁时就凭着媒灼之言嫁给姻叔了,年轻貌美的她一点也不喜欢沉默寡言又陌生的阿叔,更不用说爱他了。因为感情不好,阿婶很少跟他一起。她只是当个做家务、帮他挣钱的主妇罢了。几十年来膝下无一子半女。我们还以为是那个看起来娘娘腔的男人没能当父亲。

有一天,快50岁的叔叔抱来一个男婴给婶婶。婶婶本来很反对领养孩子,可是,阿叔说得也对,他们家属于中上家庭,也有点储蓄,没有后代怎么行?无后为大,愧对祖宗。加上那孩子的可爱相,马上赢得了婶婶的好感。孩子一天一天长大了,高高大大的个子,长得很像叔叔。婶婶很疼爱这个孩子,是她的心肝宝贝,差点宠坏了他。

有一天,阿叔病了。在医院的病房里,婶婶碰见了一个比她年轻的女人在病床边和阿叔亲昵地说话。更让她吃惊的是病床边一大一小的两个男孩,不但叫阿叔“爸爸”,他们的脸竟然和自己的儿子很相像。

婶婶的心一下子通亮了,不用解释了。只是女人被伤害的自尊心带来的心痛还是让婶婶和叔叔大吵了一场。可是,吵归吵,对那从小自己抚育长大的孩子不能割舍的爱,还是让婶婶的心软了下来。一直到今天,孩子26岁了。她不想,也没力气吵架了。算了,生米已成熟饭,还能说什么?

当妹妹问她,既然不爱,为什么不离婚?她苦笑着回答:“离婚?不要命了?”是,就是这句话!’不要命了!’在五,六十甚至于七、八十年代,在这里的华人社群里,‘离婚’这两个字,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说出口的。

女孩子很小的时候,就被父母叮嘱,嫁了就该从一而终,不能离婚!离婚是大事,是让家族蒙羞的事!女孩嫁人的那一天,还有个风俗习惯就是,新郎来接新娘,一踏出门槛,爸爸妈妈就要马上把大门关上、新娘一定不可以回头望一望。真正是嫁出去的女儿,泼出去的水一样!所以嫁人,面对那不可知的未来,是惶恐又伤心的。

看着婶婶漫不经心地笑着讲话时,就好像讲别人的事一样。可是,那无奈和偶尔掩饰不住的感伤还是从眼神里透露出来。她对我们说:“我看你们都很幸福,都有一个爱你们的丈夫。如果时间可以倒流,又可以自由嫁人,我也想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,也许能感受到幸福的感觉。”原来,婶婶心里也跟所有的女人一样,曾有过对爱情的憧憬和梦想。如果有来生,我多么希望婶婶能和相爱的人结成夫妻,以弥补今生的遗憾。

像婶婶和叔叔这样的家庭,其实不少。各种原因造成的貌合神离的挂名夫妻多的是。以前都因为‘家丑不可外扬’这句话而不敢让人家知道。有的为了孩子们的幸福和家族的面子关系而隐忍着,几十年勉强凑合着生活在一起,那郁闷、压抑、没有温情、不幸福的感觉让很多女人比实际年龄苍老得多。尤其是古老思想又没有读很多书的女人,嫁错了人就一辈子完了。活在没完没了的家务和龃龉中,活得像行尸走肉,而后郁郁终老。

人只能活一次,也不单单为爱情而活。可是,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过一个青春浪漫的梦吧?。像婶婶那样,一生里向往过,但没拥有过爱情,活得孤单寂寞地等着死神的召唤。有时候想来,真的会毛骨悚然,觉得好可怕。 

好在我们没有活在那个年代,好在我们都或多或少读过书,好在都有颗不停自我追求的心。让自己能够有自信,有意义地活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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