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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叶低吟

淡淡的绿 带来了淡淡的希望 等待那一天。。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象魔咒的一句话  

2007-06-25 18:20:54|  分类: 历史的伤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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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生事情了!像一句口令、像一句暗号!那是一个危险的讯号!华人之间小声地,耳语式传递着的信息。这句话,像魔咒!产生的结果是街上走动的人少了、白皮肤,细眼睛的人们没有了、店铺门关得紧紧地。人心是惶惶的。那些不是华人的善良人,也一样地让这个低气压给压得不想出门了。

50年代,我还是个好小好小的女孩,什么都不懂的年纪。那时候,我们很多人都不知道电话是什么东西?信息都是亲友之间彼此奔走相告的。

只要有爸爸的朋友或邻居跑来说:“发生事请了!现在已经在。。。某一条街。。。小心!”每次一听到大人之间说这句话和脸上紧张的神色,我心里就跟着慌了,紧张了,虽然我并不明白到底在怕什么?

模模糊糊地记得,有几次,爸爸的朋友告诉奶奶,外面发生事请了!奶奶就会在铁床底下铺上褥子,铺上床单,然后就把孙子们赶进床底,身上又盖上了另外的褥子。还把几个铁箱子放在四周围,她自己就坐在没有箱子的地板上,看守着我们,紧张地等着爸爸妈妈从店里回家。有次,爸爸妈妈一到家,奶奶就把一张饭桌翻倒,堵着大门。我们几个孩子在两床褥子里小声地开玩笑,大声地吵架。每当声音大了,奶奶就嘘了一声,叫我们别吵。告诉我们外面发生了事情,我们躲在床底下就安全,就算有子弹打进来,也伤不到我们。奶奶说,子弹会杀死我们,所以我们要安静。子弹是什么?死是怎么回事?我们都不明白。只有大哥知道,他说,子弹打到我们身体里,我们就会死了,就要埋在土里,和蚯蚓在一起。我心里害怕了,我怕在泥土里会黑暗一片、我怕在泥土里不能呼吸、我也怕蚯蚓爬到我身上…

有次,我妈叫我去附近的小店买东西。回家的路上,看见了很多人在跑,也看见了那些人用石头砸玻璃窗。那是我第一次知道,发生事情原来就是那样。

1958年的一天,爸爸和他的朋友又在交头接耳小声地说话了。断断续续地听见,是说在不太远的一个叫芝马墟的小镇,有两位妇女被枪里发出去的子弹打死了。那是因为当时的政府发出了一条新法令。不准外侨在镇、乡、村等开店,甚至于居住。这两位妇女被迫迁的时候和警察发生冲突,而酿成了悲剧。警察后来解释说是无意的。那时,很多华人都很悲愤,都去吊唁,出殡的时候,可以说是人山人海。八岁的我,满心疑惑,只看见爸爸和那位叔叔激动,生气的脸。这些事情的始末,还是几年后才有人告诉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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