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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叶低吟

淡淡的绿 带来了淡淡的希望 等待那一天。。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记忆里的爸爸  

2008-12-28 03:57:47|  分类: 家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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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里的爸爸 - ina2050.popo - 绿叶低吟 爸爸去世已经21天了。今天是“三七”祭祀的日子,我 一大早煮好了九样菜,独自坐在沙发上一面闭目休息一面等着其他的兄弟姐妹来烧香。因为我的信仰,我不烧香,我负责煮菜。

突然,耳边似乎隐约听见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,四方诸神,妈祖娘娘,嘉威山大老师二老师,求你们护佑儿子媳妇、女儿女婿、孙子孙媳妇、孙女孙婿、外孙女外孙婿、曾孙、外曾孙,在国内国外读书工作,在家出门出埠,走路、搭车开车、坐船、坐飞机都平安无事、做事顺利…再求… … … 诸神明保佑全万隆至全印尼华人华侨华裔都平安,远离天灾人祸……”那是爸爸每天早晚两次对着天空烧香大声祈祷的话语。但一样的从来没听见过他为自己祈福。

睁开眼睛,望着爸爸的遗像,抬头再看奶奶和妈妈的遗像,我的眼睛模糊了。泪眼朦胧中,好像又看见奶奶在发脾气,爸爸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,嗒然低着头,一声不吭地听着奶奶近两个小时的责骂,等奶奶没声音了,他才讪讪地走到奶奶跟前说:“娘,我去店里。”

有一次,是我结婚前三天,家里正有太多的事,70年代,结婚喜庆都要自己做好多事。包括做蛋糕饼干、装饰礼物等嫁娶的准备工作。当时,因为我们家那个年轻佣人走过奶奶面前时太急,格嗒…格嗒…的木屐声太响,奶奶认为她没礼貌,也认为是我爸妈太宠爱她,才会让她无法无天,不把她放在眼里。所以又发脾气了,捶胸顿足加号啕大哭地骂爸爸,又大骂已故爷爷没良心,没来接她回去,以至于要在世上让儿子媳妇欺负…爸爸慌了,就拉着妈妈跪在她面前好久好久都不敢起来。等到我把邻居大伯叫来解围时,我爸爸妈妈已经不能自己站立,还是那位同乡大伯扶起爸爸,妈妈扶着墙才站得起来。那时候,我看见了妈妈那委屈、含泪的眼。在我年轻的心里,我真的很不理解,为什么爸爸要拉着无辜的妈妈一起跪呢?心里很难受,但也无可奈何!也许这就是“孝顺”吧?

爸爸是一个很大男人主义的丈夫、不自私自利、诙谑、乐观、在赌桌上很豪气、重义气的男人。对朋友很大方,虽不至于两肋插刀,但朋友有困难,他会先倾囊相助,不管自己家里也拮据。这一点常让我妈生气。

记得那是50年代,生活必需品不多。爸爸不知道哪里弄来上百个两公斤装的罐装黄油,当时那可是稀有物品,卖掉的话,可以赚到很多钱。后来也让住在我们家,堂叔带来的香港人给卖掉了,并连本带利的吞走了。妈妈气得哭了,我在妈妈的自言自语中明白了真相。

爸爸不喜欢西医,也不相信西药。他不是医生,他病了,喜欢自己看药书,自己抓中药吃。别人有小病,他先探问病情,然后开药方给那些人。因此,很多人喜欢他,也相信他的药方。奇怪的是,好多人吃了,病真的好了。只有我妈不信,也不吃他开的药方。总说,不医死人就算万幸了!

在我心里,他是个可爱可敬的爸爸。因为他豪爽、孝顺、对朋友重义气,除了不会喝酒以外,简直就是武侠小说里仗义疏财的大侠。

今天想起那些事来,就像电影似的,一幕一幕都那么清晰,我心里除了伤感,还有更多的迷惘…世上真的没有完美的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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