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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叶低吟

淡淡的绿 带来了淡淡的希望 等待那一天。。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家中的强权  

2008-07-09 20:43:41|  分类: 偶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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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,2005年12月14日,妈妈去世了。入殓仪式上的一幕,让我久久不能释怀…

我妈在生前,已经跟着最小女婿的母亲,也就是亲家母受洗礼信了基督。可是,大哥说母亲很少去教堂做礼拜,不算是教徒,所以要以佛教仪式安排葬礼。

妈妈有两男四女,在很多事上,大哥说了算,没有人敢有异议。尤其是在我们家。做女儿的除非很有钱,否则,还是少说几句为妙。

那天,去了殡仪馆,就看见纸扎的豪华大房子、名车+司机、飞机+驾驶员、金山银山、一箱箱金钱和妈妈生前不会弄的那些电器什么的,现在都齐全了。还有纸扎的男女仆人,写上了名字,为了让他们听话,斋姑就用香刺穿耳朵穿孔,在耳朵边说了一些话。(无非是教导和命令吧?)纸人面前还要放食物给他们吃…

斋姑敲木鱼敲钵,用不同于我妈的籍贯的方言诵经。儿女孙子都拿着香跟在斋姑后面走走、拜拜、绕圈等。到了盖棺的时候,儿女孙子都要行跪拜叩头礼,然后跪着等候仪式完成。

大哥的儿子媳妇都是虔诚的基督徒。他们认为尽孝要在生前,死后不能行跪拜礼。可是那天,他老爸那震耳欲聋的一声“跪下”!原以为他那平时很拽的儿子会抗议,但眼前的一幕让大家都愣了!他儿子“噗”地跪下了。灵堂里,一下子,鸦雀无声…只听见斋姑平板有力的命令声:一叩头,拜!二叩头,拜!三叩头,拜!不是大哥的吼声让我们心惊,而是他儿子这一跪,震撼了我们的心。

看见侄儿那凝重、不满的脸和闪着泪光的眼睛,也看见了站在旁边低着头,眼里一样含泪的侄媳妇的脸。我很不忍心,赶紧别转脸,望向别处。我只是他们的姑姑,是个局外人,也不好说什么。只是心里想,跪就跪吧,反正只是双膝着地,跪拜自己的奶奶,也是可以的吧?至于他们的心里怎么想才是自由的,没有人能强迫的。

盖棺后,除了我们一家和大哥的两个女儿女婿及孩子都肃穆地站得笔直外,(大哥的威风好像对两个女婿是起不了作用的!)其他所有的都机械式的跟着行跪拜礼。年轻的几个一面走,还一面偷偷地装着鬼脸,还有那强制着的笑意,也不知道在偷笑什么?

然后,到了第四个晚上,也就是火葬前一天晚上,斋姑诵经,孝男孝女、孙子孙媳、孙女孙婿、象前几天一样跟在斋姑后边一面走一面跟着斋姑的动作拜拜后,又要身为儿女的我们在灵前行三跪九叩礼。从站着合十拜、下跪、头着地、叩三个响头、抬头、合十拜、站立、合十拜,算一次。这样子的动作要按我妈的岁数行80次的跪拜礼,说是为了尽孝。

年已花甲,又有血压问题的大哥和52岁有肝病的弟弟,刚行了20多个礼就已经面孔通红,满脸汗水、气喘吁吁的。我的三个妹妹还好,因为平时练瑜伽吧?只是脸红流汗罢了。我看着他们那么辛苦,实在看不下去了,就走开了。后来听说,都没有拜到40次就结束了,也不知道斋姑怎样去跟我妈妈解说可以停止的理由。

那天,我不行那些跪拜礼。惹来了很多族亲梓叔姑姐的不满,说了很多谴责的话。而我,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,不跪拜好像并不表示不孝吧?我也不为自己辩驳,反正有没有孝心,不用做给人家看。对妈妈有没有尽孝,有没有让她开心,生前她会有感受,去世后,她什么都不知道,我个人觉得拜不拜她没有太大的意义。

接着是头七、二七、一直到第七个七日,也就是四十九天、一百天、一年。每次都烧很多很多的纸钱和金银纸。他们每次都带了食物、水果、糕点来拜祭,大哥也来诵经。

尤其是去世一年祭日纪念,除了再烧好多好的的金银纸币外,还请了三十多位亲人来一起午餐。去年,听不见诵经声、她们也简简单单、匆匆忙忙地烧香,就收拾一切,走了。

现在,快三年了,不知道还记得不记得来祭拜?还会不会来诵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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